不过,我比较认可另一种译法,即“学”是指学说或主张,“时”则为时代或社会之意,“习”是使用,引申为采用。这样,三句话就从孤立的含义变成了连贯的表达:自己的学说主张,要是被社会采用了,那就太高兴了;没有被社会所采用,可是很多朋友赞同我的学说,纷纷到我这里来讨论问题,我也感到快乐;即使社会不采用,人们也不理解我,我也不怨恨,这样做,不也很君子吗?这样译下来,也和孔子热衷从政的志向比较吻合。
有政治抱负并对社会负责的人,都渴望自己的建议为当政者采纳,自己的学说主张得以应用。然而,仔细咀嚼孔子的这段话,感觉夫子似乎在以看似积极的表达方式,隐喻了“时”选择“学”的消极状态,其潜台词应该是个人主张被采用当然很是“说乎”,但是,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,更多的是不被认可和采纳,只好退而求其次地与远方来朋进行理论上的探讨,享受“纸上谈兵”之“乐”,更有一些主张可能招至责难,为君子者只也只能无怨无悔,否则,很可能惹祸上身。
“时”与“学”的冲突,造成的“学而时不习”,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,都触目惊心地存在着,并演绎出不曾谢幕的社会悲剧。战国时期的三闾大夫屈原,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”,对内辅佐楚怀王变法图强,对外积极主张联齐抗秦。然而在其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过程中,被拥有最高裁量权的怀王疏远并两次遭放逐。屈子虽然“九死其犹未悔”,可“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现实,“时”对“学”选择了抛弃,屈子的政治主张难以实现,无可奈何之际自沉汨罗江,以明其忠贞爱国的情怀,用生命诠释了君子的真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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