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前,民办教育界知名人士、广州白云区政协委员信力建提出,大学不是九年义务教育,应当可以由县管,县可以办N所大学。如果每个县有一间大学,至少可以增加2000多间大学,这时中国就真正把教育搞上去。他提出,县办大学的做法,一是引进外国的大学,二是办清华北大的分校,这样就可以把人才与钱留在乡下,让乡下发展起来。
笔者对信力建先生崇敬已久,觉得他是一位实干的教育家。然而,他提出让各县都办大学,全国“增加2000多间大学”,却让笔者不免有些怀疑,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。因为在笔者看来,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浪漫,完全不符合中国的现实。
不错,大学不是九年义务教育,不应当由政府完全包办。可是,允许民间力量办学,不等于县级也需要办大学。放开大学的办学权也不意味着,各县都能办得起大学来。我们必须清楚一点,办大学不是有钱就行的。当下中国的各种资源,几乎全集中在城市。将大学办在县里面,首先就吸引不来教师。近几年,一些并不属县管的大学,如黑龙江科技学院,山东莱阳农学院等,都从普通地市迁到了大城市。让大学“上山下乡”,谈何容易!
当然,硬要每县至少办一所大学,运用行政力量也能做得到。当年的“大跃进”时期,就曾出现过许多县办大学。只是,中国的地区发展很不平衡,除了东南沿海部分发达县城外,大部分中西部的县办大学,教学质量将难以有保证。现在很多建在地市的学院,就已够让人担忧的了。让县办大学“与北大清华合作”,或许能够实现,可当全国有上千所北大清华分校,老百姓还会把它们当大学看待吗?这不是砸北大清华的牌子吗?
信力建还说,县里办大学,可以多教一点实用知识,如何耕田、做手工、环保等等,“根据不同地区的特点学习,桂林、西安学旅游、内蒙古学羊毛,山西学采矿,然后就地就业”。这样的思路听起来似乎可行,可笔者想问信先生一句,教学生耕田、做手工的学校,还能算得上大学吗?如果要办中等职业学校,那现在各个县不都有吗?将职业学校都改办为大学,怕只能让大学生进一步贬值,让毕业生更加“结构性过剩”,农村消化不了自产“人才”。
即使是面向农村的人才,也未必就适合就地培养。那样做,只能让学生眼界狭窄,能力受限。众所周知,近几年我国高校大扩招后,大学生总数已跃居世界第一。当前大学最重要的任务,是提高质量而不是扩张规模。并且,大学生不愿到乡下去就业,主要原因不是大学不在农村,而是农村缺乏机会,缺乏对他们的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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